第一章 命如草芥
“少爷,老庄主尸骨未寒,他们竟然就开始覬覦藏剑山庄的基业,实在是欺人太甚!”
青州藏剑山庄內,一个怒目圆瞪的老者,正小心的陪在一个瘦弱少年旁。
少年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似乎感觉有些虚弱。
见少年始终一言不发,老者这才再度小声宽慰道。
“少爷放心,老奴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桐叔,您辛苦了。”
“老奴不辛苦,少爷你才辛苦。”
“唉!”见刚从昏迷之中甦醒过来没多久,依旧面色苍白的少年,老者轻轻嘆息一声。
要不是那些混帐步步紧逼,少爷怎么会昏迷,这会醒来甚至看著还有有些呆愣浑噩。
“少爷,您多休息,千万保住身体。有老奴在,该是少爷的,谁也夺不走!”
在宽慰了少年一番之后,这才急匆匆离开。整个山庄內千头万绪,他必须得时刻出面稳住局面。
老者走后,少年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谁能想到他沈澈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竟然一转眼成了藏剑山庄的少庄主。
青州藏剑山庄,放眼整个江湖都是鼎鼎有名。
只是如今的藏剑山庄,確实有些山雨欲来。
前段时间,老庄主带领一批贴身精锐北上原州赴宴,却在回归的途中突遇袭击。
不仅老庄主身死,连带著所带的心腹也是折损殆尽。
他是老庄主的嫡子,也是唯一子嗣,按道理讲,理应是顺理成章的继位。
可惜他自小体弱多病,到现在连內息都未曾感悟到。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即便是放在诗书传家的清流人家都难免被嚼舌根,更何况是这吃人的江湖中。
他那几个庶出旁支的叔叔,以他无法担起重担为由要开族会,想藉此罢免他的继承人身份。
按规矩,守孝三年,百日掌事。
可他那几个叔叔显然是不想等的太久,一月之后就想要重新定下继承人,直接掌事。
如今他们更是在山庄內大肆串联,不少人都已经明显动摇了。
沈澈猜测,前身大概率是因为唯一的依靠没了,再加上內忧外患之下,压力过大以致精神崩溃,才让他得以过来。
一月之期,还有十几日,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思绪沉入脑海中的系统中,这个跟他一同过来的东西,名为投资系统,沈澈更愿意称其为大资本家系统。
其最大的作用就是搜索其他世界,锁定投资目標,签下契约,然后就等著完成交易,回收资本,反哺自身。
“系统,开始搜索吧!”
脑海中无数星光闪过,神念被迅速拉进其中一道星光中。
眨眼间,一个古朴的小县城出现在眼前。
以他现在的等级,如今只能笼罩一个县城左右,神念继续拉进,在整个县城中搜索。
很快,沈澈就锁定了一道身影,一道几乎是县城中资质最好的存在。
一个小县城里,竟然能还有璞玉。
夕阳下,一个少年正努力的练习著一套完全残缺的剑法。
手里的所谓的剑,也不过是一个用木板夹著用固定著的,勉强磨尖了的剑尖。
应该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碎剑残片。
可就是手握这样的剑,少年依旧十分的珍贵,练剑时也不忘小心保护。
少年一只腿显然已经残废,完全无法用力,甚至已然成了拖累。
为了做出高难度的动作,他甚至把自己绑在绳子,一次又一次的笨拙的练习。
一次次的摔倒,浑身青紫,脸上都磕出了血,他都咬著牙爬起来。
“陆升,別练了,你打不过他们的!”
一个同样瘦弱的少女,正一脸担忧的看著对方。
“我小姑也被他们凌辱而死,爹娘被他们打死了,就在我的面前。”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要报仇,我不能停!”
一遍又一遍的奋力练习,少年动作不停,只是回应了一句。仿佛在回答少女,又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他不敢闭上眼睛,只要一闭上眼,往日发生的那一幕就仿佛就在眼前。
“陆升,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告官!”
“告官?”指著自己的瘸腿,陆升惨笑道“我这条腿,就是告官的时候被打断的!”
“他们说是看上我小姑的一等一的权贵人家,说碰了我小姑是给我们家的恩赐,是荣耀!”
“他们只是路过我们村子,在我们家歇脚。他们看到了我小姑,甚至连一声言语都没有,几个人直接將她凌辱了。”
“我父母去阻止,却被他们打死,我也被一脚踢昏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没了,什么都没了。”
“这算什么荣耀,这算什么恩赐!”
陆升永远无法忘记父母惨死的画面,还有小姑身上那遍体伤痕,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
一想到那些,心中的恨意就忍不住再度翻涌。
“我这样无权无势的草民,不会有人管的。去告官,只能被人踩在脚底下,踩在烂泥里!”
“想要报仇,只能靠我自己!”
紧紧握住手里的破剑,用满是泥尘的袖子擦了一把的汗,陆升接著继续练了起来。
“你们听到没有,这小子说他要报仇?真是笑死人了!”
突然间,一道满是讥讽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著一道年轻的身影,带著几个狗腿子一脸囂张的走了过来。
“就是你小子去告的官?”
盯著陆升看了一眼,青年人脸上越发的不屑“你知不知道你告的是什么人?”
“那可是京城的大人物,是你这个泥腿子能碰瓷的么!”
明白了,这不是他的仇人,而是想要舔那些仇人的人。
见陆升没有回应,年轻人轻哼一声,隨意摆了摆手。
“瘸了一条腿,那就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
“一个贱民而已,命如草芥,还学人告官。你这样的人,就该在泥地里烂掉!”
几个打手立刻上前,这几个人虎背熊腰,显然应该都是练家子。
面对几个人的围攻,陆升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狠戾。
此时的他早已被仇恨填满胸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却也正让他有了发泄的地方。
只不过,现实好似比想像中的更残酷。
他的剑很快,但似乎並不怎么好用。
只是在瞬间爆发之时刺伤了其中一个,又在换招时刺伤了另一个,只是再想换招的时候,他就被人直接踹倒在地。
拳脚落在身上,手里的烂剑也早已被踢飞。
只是片刻间,他就遍体鳞伤,脸上血肉模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们別打他,別打!”
一旁的少女想要上去阻止,却被一下推到在地,反倒是让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了过来。
“哟,这小妞別看穿的破烂,长的倒是还凑合!”
几个人似乎瞬间明白了青年人的想法,立刻上前,將少女按倒在地。
“你们放开她,放开她!”
眼见少女被按在那,当初他的小姑,如今的少女,熟悉的一幕仿佛又在脑海中翻滚。
陆升瞬间目眥俱裂,那股彻骨的悲愤与仇恨,几乎將他的胸腔填满。
“放开?哈哈哈,这小子他让我们放开!”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
巴掌一下下的拍著陆升的脸,隨后青年人大笑著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少女旁,一把將少女拉到身前。
任凭少女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反倒让他笑得越发张狂。
“给我扒著他的眼睛,让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好好看看爷的雄风!”
“我先来,你们隨后,都有份!”
说完,青年不再废话,直接动手。
原地,只剩下了衣服被瞬间撕扯的声音,以及夹杂著的少女哀嚎声,还有陆升那嘶哑又无用的嘶吼。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陆升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鞭挞蹂躪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连一点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忙完了一切,青年人悠哉的整理著衣服,看著明明耗尽了力气却依旧恨恨的盯著他的陆升。
“哈哈哈,你们看他的样子,嘖嘖,好可怜吶!”
“他还学人练剑呢!”隨手拔出了自己的剑,青年人走上前,一剑砍在了陆升的右手上。
“练剑,我让你练!”
极致的痛苦刺痛著神经,让陆升忍不住再度嘶吼出声。
只不过他的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连叫喊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微不可闻。
“小子,你的命连草都不如,还想报仇?可笑!”
“我们走!对了这小妞不错,下次还来,让她洗乾净点。哈哈!”
“少爷,干嘛不杀了他?留著他也是个祸害。”
“杀?你不懂那些权贵,杀了他,我连让人记著的资格都没有。”
“他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才能让人有印象,我们也才有机会攀上一点点的关係!”
“只要他卑微悽惨的活著,只要那些贵人偶尔能想起来,哪怕是片刻,我也赚了!”
伴隨著囂张的声音,青年的身影渐渐远去,原地只剩下两个挣扎的身影。
少女很努力的想要拉过衣衫盖住自己的躯体,可那些衣服早就被扯成了布条。
她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別过头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留下一点点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