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邪门!很邪门!凡人的无力感
放学的铃声早就响了,高三(四)班的教室空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埋头刷题的学生,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混著窗外渐沉的夕阳漫在空气里。
苏南坐在椅子上,指尖落在桌面上那本笔记本上。
这本子是楚雅菡的,边角被细心地包了书皮,没有一点褶皱,翻开內页是娟秀工整的字跡,一笔一画都写得极认真,数学公式、解题步骤、易错点標註清清楚楚!
还真是,女生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特別是漂亮的女生。
和我们这些男生的对比,一目了然,给人的感觉就是整洁、乾净,瞧著舒服。
而大部分男生的都是涂涂画画,像各种狗皮膏药拼贴在一起,那感觉看起来就像看一堆垃圾盛放似的。
苏南合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起身。
桌子腿在地面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背著书包走出教室,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楼梯间里面传来低年级学生打闹的声音,青春张扬。
与即將又出现的神秘復甦灾厄诡异横行,仿佛是隔著两个世界。
走出教学楼,苏南找到了楚雅菡的联繫方式,指尖悬在拨號键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听筒里面传来嘟嘟的等待声,
一声、两声、三声……
响了很久,最终电话还是接通了。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很重的喘息声,沙哑疲惫,带著浓浓的菸草味,隔著听筒都能闻到。
是的,这粗壮的声线,不是楚雅菡的。
“楚先生是吗?我是楚雅菡的同班同学,他今天没来上课。”
苏南先开了口,声音平稳。
“嗯,他生病了,请假。”
电话那一头的人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喝水,语气很淡,带著明显的敷衍,还有一丝压制不住的不耐烦,
显然没有心思和一个陌生的学生多聊。
此时此刻,
苏南靠在树干上,看著眼前驶过的车流沉吟片刻之后,继续说道:“恐怕你女儿不是生病这么简单吧,
也许我可以解决你女儿的病情,不仅如此,我甚至还可以彻底解决你將面临的问题。”
隨著苏南的话音落下,电话那一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家里是什么情况,他自己非常的清楚,否则也不会警察上门拉起警戒线。
电话那一头似乎已经没有心思继续聊下去,简单的开口说道:“小朋友,你还是好好读书吧。”
隨著这一句说完,不等苏南再开口,电话就被直接掛断了,听筒里面传来了嘟嘟的忙声。
“得,妥妥的被当成骗子了。”
苏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著黑掉的屏幕,扯了扯嘴角,一脸的无语。
要不是为了源能,要不是想要试验这个经验值是不是只有打怪才能获取,
否则,他才懒得多管这门閒事。
等到六月七號神秘全面復甦,別说江城首富,就算是再有钱有势的人,在那些吃人的鬼域面前,也不过是一团稍微肥一点的肉罢了。
可现在苏南他需要能源,需要熟悉上古天眼的用法,迫切的希望在末日真正到来之前攒够足够的实力。
所以啊,这有一趟楚雅菡家,他还必须得去。
话说,
与此同时,
江城富人区,顶级的独栋別墅,此时此刻气氛压抑得就像结了冰。
楚应雄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把手机狠狠地扔在面前的大理石桌上,手机撞在堆满菸蒂的菸灰缸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响。
他一夜没合眼了,身上定製西装皱得不成样子,衬衫领口扯开,领带歪在一边,头髮乱糟糟的,特別是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的鬍渣,哪里还有半分江城首富的意气风发。
別墅里面中央空调开著 28度,可客厅里面依旧冷得厉害,佣人都穿著厚衣服,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走路都踮著脚,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而出了这一位商业巨鱷的眉头。
“……”楚应雄靠在沙发上,指尖捏著眉心,眼底里面闪过一丝阴鬱。
刚刚那个电话。
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高中生,张口就说能解决他家里面的事情。
呵呵,他这辈子经过大风大浪,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江城首富的位置,吃过的盐比別人吃下的饭都还多,这一通电话,不是骗子是什么?
要不是听声音是一个孩子,还是女儿的同班同学,他早就让人查清楚地址,让电话那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明白什么叫做手段。
“呼呼。”
楚应雄抬起头,重重地长呼出一口气,他看向客厅对面站著的一群和尚。
为首的是静安寺的住持,穿著绣著金线的袈裟,白鬍子垂在胸前,看著风仙道骨的模样。
只是此刻,这一位老住持,握著念珠的手,显得並不平静,如果仔细辨別,便能发现有微微发抖!
“大师,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只要能救雅菡,事成之后,我立刻给静安寺捐款五百万,不,一千万,再给寺庙捐一尊全金的佛像,终身供奉香火。”
楚应雄深吸一口气,压下刚刚通电话之后心里的戾气,起身走了过去,对著老住持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言辞恳切的说道。
他这一辈子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到身家数十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硬骨头没啃过?
可面对女儿现在的样子,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所有的骄傲和底气都碎得一乾二净。
这些年来,他没少给静安寺捐款,逢年过节的香火钱从来没断过,寺里的大雄宝殿翻新,一半的钱都是他出的。
现在自己的女儿出了事,楚应雄第一时间就把这一位老住持给请了过来,这是他唯一能指望的事情了。
“楚施主放心,老衲定当竭尽全力,驱逐邪祟,护令爱周全。”
住持连忙宽扶住楚应雄,嘴里面连连说道。
话说得饱满,掷地有声,可他心里面却苦得像吞了黄连。
贫僧当和尚,已有四十年载,大大小小的法事做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像什么开光、像什么给贵人祈福等等场面,啥没有见过。
可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邪门的事。
昨天晚上他就来过一次,带著三个徒弟刚推开二楼的房门,就直接嚇倒了一个,现在那个徒弟还在医院里面躺著。
要不是楚应雄给的钱实在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没办法拒绝,他打死也不会再一次踏进这个门槛,更別说什么驱邪镇魔了,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里面比谁都清楚。
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毕竟面前楚应雄的千金,此时已经被保安固定住,想来不会再遇到昨晚碰到的情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