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现在我说一个事

    《列车求生:我和女神贴贴能得宝箱》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沈文站在角斗场边缘,目光扫过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人。
    极光会的人最多,五十多个,占了大半个角落。
    吴冲被围在中间,正低声跟几个人说著什么,偶尔抬头扫一眼场內的其他人,目光像在清点猎物。
    白塔的人也不少,二十来个,以霍梦娇为首,占据了对角的位置。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团体,三五成群,互相抱团取暖。
    至於真正的散人,像沈文这样的,屈指可数,站在场地的缝隙里,像棋盘上多余的棋子。
    吴冲从人群里走出来,朝沈文这边走了两步。
    他没有靠太近,隔著三四米的距离,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沈文能听见。
    “朋友,不如我们合作。”
    沈文看了他一眼。
    吴冲继续说,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谈一笔生意:“我们极光会保你拿第二。”
    沈文挑眉:“第二?”
    “对。”吴冲点头,“第一我们有人要了。但第二的位置,可以给你。”
    沈文看著他,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我想要第一。”
    吴冲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他看著沈文,像是在確认这句话是不是认真的。
    然后他笑了,但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度。
    “朋友,別以为最先出来就是最强。”
    他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但语气变了,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求生可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他顿了顿,往身后看了一眼。
    那五十多个极光会的人正盯著这边,有的人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我极光会这里有五十多人,都是黑铁极限。”
    吴冲转回头,看著沈文,嘴角还掛著笑,但眼底已经没有笑意了。
    “你和我联手,將那两个傢伙淘汰了,第二就是你的。”
    他朝霍梦娇和林天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不然的话,你能面对我们这么多人?”
    沈文看著他,淡声道:“那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们合作,把你淘汰了?”
    吴冲的表情终於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著沈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要得罪极光会?”
    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沈文不到两米。
    “我们会长是黄金级,一个手指就能捏死你。”
    沈文看了他一眼。
    屠夫直觉在脑子里给出了判断。
    恶意。
    杀意。
    还有藏得很深的、被压住的恐惧。
    这人怕了。
    不是怕沈文这个人,是怕沈文真的转头去跟霍梦娇或者林天动合作。
    如果散人里最强的那个跟白塔或者守望者联手,极光会的优势就没那么大了。
    沈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也能一刀杀了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凭什么在我面前狗叫?”
    吴冲的脸涨红了。
    从耳根开始往上蔓延,一直红到额头。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周围几个极光会的人听到动静,往这边靠了几步。
    有人手按在剑柄上,有人掌心里已经开始凝聚法术的光芒。
    吴冲抬起手,示意他们別动。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
    然后他看著沈文,一字一顿:“你小子等著。”
    说完,转身走回极光会的人群里。
    那五十多个人跟著他退到角斗场角落,围成一圈,把吴冲护在中间。
    沈文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看著那群人,面无表情。
    霍梦娇从白塔的人群里走出来,朝沈文这边走了几步。
    她没有靠太近,隔著大概三米,站定。
    “不然我们联手,將那傢伙先淘汰了?”
    沈文转头看她:“怎么淘汰法?”
    霍梦娇见他没拒绝,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这乱斗可以杀人。但如果对方大声认输,场地会直接將人传送到看台。”
    她顿了顿,补充道:“认输就是失败,失去升阶资格。”
    沈文点头。
    这个设定倒是合理。
    给了人一条活路,不至於进来就得拼个你死我活。
    她看著沈文,眼底闪过一丝试探:“所以,联手?”
    沈文看了她一眼,摇头:“不需要,谢谢。”
    霍梦娇皱眉:“极光会不好对付。”
    “也就那样。”沈文的语气很淡。
    要是来白银级別的强者,或许我还会小心一点。一群黑铁,能有什么能力?
    哪怕是有什么天赋,老实说,在获得钢铁之躯和屠宰场之前,或许还需要担心。
    但现在。
    我只能说,现在这里是沈文广场!!
    她点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那行。”
    沈文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话说,极光会有那么多人在这里,就算二十个名额都被他们拿走,也有三十多个拿不到啊。”
    沈文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话说,极光会有那么多人在这里,就算二十个名额都被他们拿走,也有三十多个拿不到啊。”
    霍梦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他天真。
    “有些已经是聊好的,直接等下一次。”
    “这些组织里面都会有补偿。给资源,给道具,保下一次的升阶名额。”
    “况且,要是真打起来,可不一定还会剩下五十多人。”
    沈文挑眉。
    好像也是,虽说可以认输,但谁知道混战里面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能突然一个偷袭,人就凉了。
    连认输都喊不出来。
    说完,她走向林天动那边。
    沈文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角斗场角落里那群黑压压的极光会成员。
    五十多个人。
    都是黑铁极限。
    有近战,有远程,有法师,有牧师。
    站位有明显的战术配合,互为犄角,互相掩护。
    沈文收回目光,靠在石柱上,手插在裤兜里。
    脑子里在转。
    霍梦娇说得对。
    混战一旦开始,极光会的人第一个要清的,就是那些不跟他们合作的散人。
    尤其是他让吴衝下不来台。
    不杀他,他的面子往哪搁?
    角斗场上空的灰白色天光开始移动。
    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
    【第二轮:乱战。】
    【规则:存活至最后二十人,或主动认输传送离场。】
    【认输方式:大声说出“我认输”。认输后將被立即传送至看台,失去升阶资格。】
    【倒计时:30分钟。】
    【若30分钟后角斗场上人数超过20人,则所有人失去升阶资格。】
    声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没有动。
    五百个人站在沙土地上,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手按在武器上,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像一群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谁都不敢先动。
    先动的人,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標。
    这是混战的基本常识。
    沈文靠在石柱上,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扫过整个角斗场。
    极光会的人占据了角斗场东南角,五十多个人挤在一起,像一群抱团的蚂蚁。
    白塔的人占据了西北角,霍梦娇站在最前面,法杖杵在地上,杖头的暗紫色宝石一明一灭,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臟。
    她身后那二十多个人站位鬆散,但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恰到好处,进可攻退可守。
    守望者的人零零散散分布在场地边缘,林天动站在最前面,银色轻甲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冷光,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在极光会和白塔之间来回扫。
    至於散人,像沈文这样的,站在场地的缝隙里,像棋盘上多余的棋子。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吴冲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角斗场里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沙土地里。
    “霍梦娇,林天动。”
    他顿了顿,目光从白塔的方向扫到守望者的方向,又收回来。
    “我们有组织的,先联手把散人清出去,如何?”
    角斗场里的气氛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爆发的紧张,而是像一根被慢慢拉紧的弦,从鬆弛到绷紧,每个节点都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那些散人的脸色变了。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把手按在武器上,有人开始往人群密集的地方靠拢,试图用別人的身体挡住自己。
    霍梦娇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吴冲,眉头微微蹙起,像在权衡什么。
    她身后一个白塔的成员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摇了摇头,那人便退了回去。
    林天动倒是乾脆,手从剑柄上鬆开,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以。先把不稳定的因素清掉,我们再分名额。”
    霍梦娇终於开口了。
    “行。”
    就一个字。
    但这两个字落下去,那些散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有人已经开始往角斗场边缘移动,试图找个好位置隨时认输。
    有人开始大声说话,试图表明自己愿意加入某个组织。
    还有人站在原地,脸色发白,手在发抖,但没动。
    沈文靠在石柱上,看著这一切,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吴冲还在冲。
    他还在冲。
    从第一轮结束到现在,他就没停过。
    拉拢、威胁、挑拨、联合,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把三个大组织拧成了一股绳。
    目的很明显。
    先把散人清出去,他们再决名额。
    而散人里面,沈文是最大的威胁。
    第一个从坑洞里出来。
    吴冲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那根刺已经扎进去了。
    所以他要先清沈文。
    沈文看著吴冲那张写满了“大局已定”的脸,忽然笑了。
    他从石柱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靴子踩在沙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角斗场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过来。
    吴冲的目光最先落在他身上,带著警惕,带著敌意,还有一丝紧张。
    霍梦娇的目光也落过来了,眉头微蹙,像在试图读懂他脸上的表情。
    林天动的目光也落过来了,手重新按在剑柄上,拇指抵著剑格,隨时可以拔剑。
    那些散人的目光也落过来了,带著希望,带著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沈文站在角斗场中央,环顾四周。
    然后他开口了。
    “现在我说一个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东南角那五十多个极光会的人,又扫过西北角白塔的人,最后落在场地边缘那些散人身上。
    “从刚才开始,这里改名为——”
    “沈文角斗场。”
    “我说完了。”
    “谁赞同,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