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后山夜路,五辆大巴藏著命案

    对讲机里的声音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
    王建军停下脚步。
    他手里拎著那个装满韩青山死穴的银色保险箱,眉头微微皱起。
    韩青山急了。
    那些塞在旅游大巴底盘里的藏羚羊皮和现金,才是青湖公司真正的命脉。
    一旦让这些车队衝上高速,混入省界外的滚滚车流中。
    再想把他们截下来,犹如大海捞针。
    人可以待会儿再杀。
    但这批沾满了鲜血的货,今晚一根毛都別想运出去。
    王建军没有走向通往顶楼的电梯。
    他抬起左手,按住藏在耳廓內的微型骨传导耳机。
    “艾莉尔。”
    王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股令人胆寒的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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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机那头立刻传来了艾莉尔慵懒却清晰的嗓音。
    “我在。省厅的网络我已经彻底接管,韩青山的通讯记录也都在我的监控下。”
    她甚至还有閒心端著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需要我切断他们的无线电吗?”
    “不用。”
    王建军转身走向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
    “给我那五辆大巴车的实时定位。”
    键盘的敲击声如同雨点般密集。
    不到两秒钟,艾莉尔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上了绝对的专业严谨。
    “车队目前在后山废弃的盘山公路上,车速六十五码。”
    “距离最近的高速入口还有十二公里。”
    “前面三公里处有一个连续发卡弯,路面泥泞,是他们唯一必须减速的地方。”
    “明白了。”
    王建军推开走廊尽头的窗户。
    夜晚刺骨的高原寒风瞬间灌满了他的黑色夹克。
    这里是游客服务中心大楼的侧背面,楼下没有任何安保。
    距离地面高度超过十五米。
    王建军没有半分迟疑。
    他將银色保险箱用夹克的袖子死死绑在后背上。
    双手撑住窗台,他身形一展,纵身翻出窗外。
    在身体极速下坠的瞬间,王建军的双手精准地抓住了墙体外侧的一根铸铁排水管。
    刺耳的摩擦声在夜色中响起。
    王建军凭藉著掌心的老茧和恐怖的肌肉控制力,在距离地面还有三米时猛地一顿。
    隨后轻巧地落地,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
    他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
    双腿肌肉紧绷,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接衝进了漆黑的后山密林中。
    在泥泞陡峭的山坡上,他走的是直线距离,速度竟然比汽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还要快。
    十五分钟后。
    连续发卡弯的制高点上。
    王建军趴在湿冷的灌木丛中。
    黑夜中,五道刺眼的远光灯像五把利剑,撕裂了山路上的浓雾。
    沉重的引擎轰鸣声在山谷间迴荡。
    那是五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旅游大巴,在山路上焦躁地蜿蜒爬行。
    王建军解下背上的保险箱,將其藏在隱蔽的树洞里。
    他拔出小腿上的战术直刀,目光死死锁定著车队。
    大巴车在进入第一个发卡弯时,车速被迫降到了三十迈。
    “就是现在。”
    王建军纵身一跃。
    从几十米高的陡峭山坡上,顺著湿滑的泥土一路滑降。
    在即將接近最后一辆大巴车时,他双腿猛地一蹬一块凸起的岩石。
    整个人凌空跃起。
    伴隨著呼啸的风声,王建军重重地砸在了最后一辆大巴车的车顶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车厢里,负责押车的几个亡命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嚇了一跳。
    “什么声音?”
    “妈的,是不是落石砸车顶上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王建军在车顶上如履平地。
    他快步走到车厢尾部,战术直刀狠狠刺入顶部的空调通风口边缘。
    用力一绞,將铁皮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但这並不是他的目標。
    王建军顺著车尾的铁梯,像幽灵一样滑到了车厢后方的制动管线处。
    在高速行驶的大型客车上,气压制动系统就是它的命门。
    王建军果断出手,手中的战术直刀精准地切断了两根大拇指粗的制动气管。
    “哧——!”
    高压气体泄漏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最后一辆大巴车的剎车系统瞬间抱死。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摇晃,轮胎在泥泞的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白烟。
    伴隨著司机惊恐的尖叫,大巴车在一个甩尾后,死死地横在了狭窄的盘山公路上。
    彻底堵死了后退的路。
    而前面的四辆车听到动静,也只能被迫踩下剎车,停在泥泞中。
    “妈的!怎么回事!”
    第一辆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满脸刀疤的押车头目跳了下来,手里端著一把双管猎枪,对著夜空愤怒地咆哮。
    其余四辆车上,二十多个手里拎著砍刀和铁棍的暴徒也纷纷冲了下来。
    远光灯的照射下,这群亡命徒凶相毕露。
    王建军从大巴车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没有戴帽子,冷硬的面容在车灯的逆光下显得更加深邃骇人。
    手里那把漆黑的战术直刀,还在滴著雨水。
    “什么人!找死是不是!”
    刀疤头目端起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王建军。
    但他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王建军脚尖挑起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猛地踢出。
    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
    “砰!”
    正中刀疤头目的手腕。
    骨折的脆响伴隨著猎枪掉地的声音。
    刀疤头目惨叫著捂著手腕跪了下去。
    “给我砍死他!”
    剩下的二十多个暴徒见状,红著眼挥舞著砍刀一拥而上。
    局势瞬间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王建军犹如虎入羊群。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杀人。
    每一次出手,战术直刀的刀柄或者他的膝盖、手肘,都精准地敲碎对方的关节。
    “咔嚓!”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盘山公路上此起彼伏。
    不到五分钟。
    二十多个凶悍的押车人,全部手脚骨折,像一堆烂泥一样瘫软在泥泞的公路上。
    没有一个人还能站得起来。
    王建军甩掉刀身上的泥水,走到最后一辆大巴车的侧面。
    他一脚踹开底盘行李舱的合金盖板。
    里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用黑色防水布包裹的编织袋。
    王建军用刀划开其中一个袋子。
    借著微弱的车灯光线。
    里面露出了一张张带著血污、尚未鞣製完全的藏羚羊皮。
    触目惊心。
    在这堆毛皮的缝隙里,还夹杂著几个用牛皮纸包著的沉甸甸的包裹。
    王建军挑破一个包裹。
    里面露出了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和几根金灿灿的金条。
    他在角落里摸到了一个用塑料密封袋装好的夹子。
    打开一看。
    里面是这批货的原始货运单和交接回执。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单据上。
    王建军视线一沉。
    单据上的收货方,根本不是韩青山一直对外宣称的境外武装买家。
    上面赫然印著一行端正的汉字:
    “京海市,天盛国际春季地下拍卖会专用提货单。”
    王建军的眼底泛起彻骨的寒霜。
    难怪韩青山一个小小的景区地头蛇,敢明目张胆地干这种杀头的买卖。
    原来这潭水,早就流向了更深、更黑的地方。
    王建军將单据揣进口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依然灯火通明的游客服务中心大楼顶层。
    “货我留下了。”
    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刀锋。
    “现在,该去楼顶找你算帐了。”